此人含盐量严重超标

/ It's a long journey, m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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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刀与鞘》-30

* 哨兵向导设定,哨兵瓶×向导邪,私设巨多

* 本章3.6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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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坠时的失重感并不好受,特别是在完全不知道它还有多久才会停下的时候。吴邪睁大了眼,虔诚地等待着自己被摔得稀巴烂的场面,却在半路被甩向他的绳子缠住了腰,整个人在那猝不及防的拉力下像钟摆一样砸向石壁,于是他又忐忑地等待着自己被撞得血肉模糊的画面……

不不不,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自救的吗!

吴邪拉紧了缠着他的绳子,根据感觉调整好姿势,终于在俊脸撞上岩壁的前一秒与其保持住了绝妙的距离。脚上的鞋子并不防滑,他下滑了几十厘米,腰上的绳子到了极限,他在空中慢慢晃荡了几下,终是停了下来。

利用头顶不算亮的自然光,吴邪发现这里是一个天然的钟乳石洞,目测有二十多米高,换算成楼房那就是有七八层。他现在被吊在大约四或者五楼的位置,闷油瓶比他高几米,似乎是用什么办法固定住了自己,并在发现吴邪跟着下来后及时地制止了他下落的趋势。没被顾及的野兽尸体毫无阻拦地掉了下去,重物落地时的撞击声让吴邪忍不住打了个抖,半眯着眼睛往下看了一眼。

这个高度虽没有摔碎肉体,但血液四溅的场景也足够让小孩做噩梦了,特别是吴邪发现动物的脖子似乎是被拧断了,脑袋和身体形成了一个特别扭曲的角度,显然是因为皮毛还连在一起,二者虚虚地藕断丝连。

如此血腥又如此霸气,肯定是闷油瓶的杰作。吴邪感觉自己的脖子没来由地一疼,忽然明白了张海客说的那句,根据他还活着这一点,他第二次霸王硬上弓可能会成功的深层含义。

闷油瓶只是手指一按把他捏晕,而非五指一错把他拧断,的确是很大的恩惠了……虽然他并没有打算霸王硬上弓。

吴邪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抬头去看上面的闷油瓶,等待他的指令。闷油瓶一手拉着一头固定在石壁上的绳索,一手卷紧了缠着吴邪的绳子,晃了晃。

“我数三声,你慢慢下去。”

吴邪点点头,又觉得不对,连忙问:“诶,不是应该想办法上去?”

闷油瓶不答话,兀自开始倒数数字。吴邪只好拽紧绳子,像小时候玩过的攀岩那样,一跳一跳地往下。闷油瓶放绳子的速度很稳,简直是匀速运动的范本,吴邪渐渐没了面临危机的紧张感,沉着地下降了十几米。

稳稳地站在地上后,他摇了摇腰间的绳子,向闷油瓶示意安全着陆。但上面的闷油瓶并没有看他,他抬头看着自己的绳子,像是在确认什么。

距离太远光线太暗,吴邪又没有哨兵那样变态的视力,他并不能看清发生了什么。直觉闷油瓶那么厉害不会出什么问题,吴邪低头开始解缠在腰上的绳索,却发现自己满手是血。

怎么回事,手磨破了?但怎么一点也不疼?吴邪还纳闷着,就忽然听见了金属与石壁摩擦的声响,循声看过去的时候他的嘴巴也张大了:闷油瓶那个变态,居然,居然直接跳了下来!

当然,变态的闷油瓶并不是毫无准备地往下跳,他两只手都抓着匕首,借助着匕首插入石壁带来的摩擦力几番减缓速度,在吴邪足可吞蛋的围观下,同样稳稳地落了地,轻松得就像刚才只是平地跳了个远一样。

阿西吧!吴邪心说。

但闷油瓶起身后,没几秒就踉跄着像是要摔倒,吴邪内心立马平衡不少,连跑去扶人的动作都积极了许多。

可等吴邪的手一摸上这人胳膊上的衣服,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一种濡湿又黏糊的触感,显然是已被血液染尽。

闷油瓶似乎想甩开他的手,但动作极弱,像是根本没力气动弹了一样。吴邪感觉自己的胸口立马就堵上了一口气,他憋着气扳正闷油瓶的身体,发现肩膀处的衣料果然已经被撕破了,那明显属于猛兽利齿带来的伤口,正因为主人的用力过猛而冒着汩汩的鲜血。

我的苍天。

吴邪的脑海里,除了这四个字根本什么也想不到了。即使肩膀几乎被咬穿,这个闷油瓶子,刚刚还用这只手甩出绳子救下了他,还用这只手沉稳均匀地放着绳子,还用这只手耍帅一般地在岩壁上刻下了“张家小弟到此一游,世上变态都没我帅”的印迹。

所以刚才吴邪发现的血,并不是他自己的手被磨破了,而是这个闷油瓶的血,顺着放绳的手浸进了绳子,又被拉着绳索的吴邪沾到。而闷油瓶之所以不想办法上去而是让他下降,显然是因为肩膀受伤根本做不到了。

“你!你这是不想要你的右手了?”吴邪忍无可忍,还是把在心里滚了几遍的这句话恶狠狠地吼出了口。

而闷油瓶用另一只手把他推开,眼神有点冷,一副“要你多管闲事”的臭屁表情。

吴邪差点把牙齿磨平,眼睛里蕴含着的怒气大概他自己也搞不清由头。他只是在心里想着,死闷油瓶,好心当做驴肝肺,你以为我乐意管你的破事?要不是老子战斗力不如你,老子铁定让你跪下叫爸爸!跪下叫爸爸!

在他面前站着的闷油瓶忽然面色一变,紧接着,他就跟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一脸隐忍地僵了僵,在吴邪面前跪了下来。

很显然,他是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生生没将“爸爸”两个字从自己嘴里喊出来。

吴邪直到这时候,才忽然有了一种做向导的快感。被闷油瓶碾压久了,他几乎都忘了自己是个可以把哨兵玩弄于股掌的向导。管他的哨兵战斗力有多强、性格有多闷,只要被他暗示住了,一样都会变成可爱的闷乖瓶。

他竭力抑制住自己仰天大笑的冲动,对跪着的闷乖瓶说:“躺下。”

闷乖瓶死死地盯着他,一脸屈辱地仰面躺下了。

吴邪想了想,把摔成一滩泥的野兽尸体拖到一旁,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地上的闷油瓶当枕头,然后把手伸向了闷油瓶的万能小布包。

闷油瓶皱着眉,无时无刻不在试图冲破暗示,吴邪只好一边掏包,一边和他对视,嘴上念叨着:“别动,不准动,乖乖不准动。”

根据闷油瓶此刻的表情,吴邪可以推断出,只要这暗示一旦被解除,他都不用第二次霸王硬上弓了,张小弟绝对会长臂一伸将他直接咔嚓。

断了脖子的前辈就在旁边,吴邪打了个冷战,动作迅速地从布包里掏出绷带和药剂,无视闷油瓶要杀了他的眼神,直接上手用匕首划开了对方的衣服,开始给肩膀包扎。

张海客不知道去哪儿了,至今没出现,吴邪只是个医学菜鸟,除了撒药止血啥也不知道。没人求助,闷油瓶又不吭声,吴邪只好硬着头皮给人缠绷带,缠完又用废掉的衣服和自己背着的水壶给人擦身上的血,擦着擦着,就发现闷油瓶的左肩上慢慢地出现了一大片文身,在被他搓红的皮肤的映衬下,越发地明显。

闷油瓶在瞪他,吴邪感觉得到。他收回手,抱歉地看向对方:“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是不是把你的涂层给刮掉了……”

吴邪发散思维地想,要是把闷油瓶其他地方的“涂层”也刮掉,他会不会得个“谢谢参与”,或者“再来一瓶”什么的?他低头看看躺着的闷油瓶,心想,“再来一瓶”还是算了吧,一个碾压就够了,两个一起他还有什么活头?

他的天马行空相对地减少了施与暗示的精神力,受辱已久的闷油瓶终于抓住了机会,用快得看不清的动作,在顷刻间将他俩的位置掉了个头。吴邪被他的病人压在地上,张嘴求饶的时候,嘴巴都能吃到富含碳酸钙的石头。

“张大侠,饶命啊张大侠!我的脖子很僵硬的,拧起来超级没手感的!真的!”

吴邪被闷油瓶捏着脖子按在地上,噩梦成真,他的眼泪都差点掉下来。闷油瓶故意将他面朝地压着,完美地避免了眼神接触的可能性,一能不重蹈覆辙被暗示,二能不被吴邪装可怜的眼神看心软。

天要亡我!爹娘孩儿不孝,恩情来世再报!吴邪感觉捏着自己脖子的手忽然加了力,死亡已经有节奏地敲响了他的门。闷油瓶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捏他的手和压他的手一样用力,像是要把他活生生地揉进地里。

吴邪大气都不敢出,只敢在心里怒骂闷臭瓶他娘的又不要自己的手了。他静静地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发生,反而感觉脑袋上方的喘息慢慢变重了,气流打在他的后颈,像是羽毛在挠痒。

吴邪不安地扭了扭,闷油瓶按他按上瘾了还是咋地?他壮着胆子伸手去捂脖子不让闷油瓶的呼吸挠他,但手才伸到一半,就被对方滚烫的手抓住了手腕,紧接着,就像是开启了什么隐藏剧情一样,闷油瓶抓着他将他整个人翻了个面,不等吴邪看清怎么了,就感觉一个脑袋凑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像是几辈子没呼吸过新鲜空气一样,在他的颈窝处使劲吸气。

阿西吧,瓶仔你闻汗味闻得爽吗?吴邪被颈间脑袋上细碎的头发弄得很痒,偏着脑袋想躲,闷油瓶却把他按得更紧。肩膀上的绷带渗出了混着血丝的组织液,要滴不滴。

吴邪还没想明白闷油瓶这是怎么了,伤口发炎殃及了脑子?就听见肩膀上的闷油瓶在小声又急促地说着什么,说得很快,吴邪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才分辨出他说的两个字:向导。

一个烧饼。一个浑身发热地念叨着向导的烧饼。你说他是想干什么?

虽然向导之家从来不注重对儿童性知识的教育,但这不代表小向导们不会面露狼笑地翻开一本又一本不可描述的小册子。吴邪暗骂一声,拼了老命抬起流氓的脸,准备用他这辈子最强有力的暗示,让耍流氓的哨兵过几十年只能举不能射的日子。但他的眼睛还没在对方的脸上对好焦,就感觉一个滚烫又柔软的东西贴到了自己的嘴唇上,像是吸果冻一样把他的下唇狠狠一吸——

吴邪脑子一炸,眼前忽然像烟花绽放一样,爆出了许多画面。他忽然就在一片混乱中看见了自己在精神图景里发现的那栋房子,而房子客厅的沙发上,有两个人正在做着什么升华伟大友谊的事情。

苍鹰和黑背在沙发下紧紧地挨在一起,和谐得很,但它们身旁的沙发就没那么幸运了,它摇啊摇,叫啊叫,吴邪甚至从立起身子的人的角度,看见了被压在这人和沙发之间的自己,眉头皱着,拳头咬着,眼泪和口水糊了一脸,那是爽得。

精神上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吴邪觉得,他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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