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含盐量严重超标

/ It's a long journey, m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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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刀与鞘》-43

* 哨兵向导设定,哨兵瓶×向导邪,私设巨多

* 本章4.0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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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不姓张。

这回吴邪要是再不懂闷油瓶的意思,他还不如直接去老妈肚子里回炉重造算了。

所以他的内心称得上是风云变幻山雨欲来,他震惊地想着:阿西吧,老子这是被告白了?在自个儿被别人控制着,眼不能看、口不能言的时候,被最不可能的人告白了???

那一瞬间,吴邪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揍死那狗日的向导,然后扑到闷油瓶面前挖开这小子的脑子看看,这人没被控制吧?意识是清醒的吧?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吧?

不!是!骗!人!的!吧!

但想想也只是想想,现在被压制的人是他,挣脱不了的也是他,于是他就只能蜷缩在一个若有实体的小“匣子”里,眼睁睁地看着,看这位“吴邪”在闷油瓶说完后,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直截了当道:“我不信。”

我信啊小哥,我超信的!世界上最相信你的就是我了,我拿张海客的小鸡鸡发誓!我要是哪个字不信,张海客天打雷劈!

闷油瓶也不辩解,只正色道:“是事实。”

这句话之后,他便没了什么再多的表示,仿佛他说了就说了,至于吴邪相信不相信,不关他的事。

吴邪听见自己“哦”了一声,用开玩笑的语气,万分随意地说道:“那你证明给我看看?”

他还想着,这要怎么证明?就注意到自己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小条密封好的纸盒,递到闷油瓶面前,笑嘻嘻地。

“你打了它,我就信你。”

……什么?

吴邪认出那是什么的时候,才真正明白了这疯子用他的名义搞这一出的目的。

去他娘的,他果然还是想用这药祸害闷油瓶!

闷油瓶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分辨这话是不是认真的。吴邪急得不行,努力将精神力集中在和“匣子”的对抗上,却在这时注意到闷油瓶思忖几秒后,相当果断地接过了针剂。

吴邪皱着眉头,艰难地分神想,闷油瓶应该没有那么傻逼。

在他的想象中,闷油瓶把药接过去后,应该先是利落地将它折断报废,再迅速地一个手刀敲晕自己,和埋伏在周围的张家人里应外合,一起将那个疯子搞定。

但闷油瓶真的又一次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就这么,在那个向导给予他的狭窄视角中,清楚地该死地看见了,闷油瓶细致地挽好自己的袖子后,找好静脉,十分准确且熟练地,给他自己打了一针。

全程目睹的吴邪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挤压着他的匣壁即刻消失了,他就像是从虚空掉下了陆地,失重感混合着眩晕分沓而至,感官回笼的时候他手脚发软,被闷油瓶稳稳地接住。

他无力地靠上去时,耳边刚好是对方搏动有力的心音,像是一种声嘶力竭的窃窃私语。身体的感觉回来了,意识到这一点的吴邪想也没想,直接用刚刚才恢复控制权的右手,一拳打到了闷油瓶脸上。

这一拳可以说是用尽了他目前所有的力气,却没有把闷油瓶动摇分毫,他自己反因为用力过猛而站不稳脚步,摔倒在草坡上拉倒了想拽住他的闷油瓶,两人下滚了一小段距离,才堪堪停下。

甫一停下,吴邪就不管不顾地爬起来骑上闷油瓶,一拳接一拳地朝地上的人招呼去。

““你他娘是被什么糊了脑子吗!”

虽然他根本使不出什么力气,拳头打在闷油瓶身体上时他自己都不怎么疼,但他只是无法停止,借由着来势汹汹的暴力冲动,暴躁地缓解内心中控制不住的怒气、痛苦和惊惧。

“那是什么东西,我叫你打你就打,是不是我现在叫你去死,你也立刻抹脖子?你说话!”

闷油瓶躺在地上,并不反驳,亦不反抗,只用一种安静而温和的目光注视着吴邪,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包容和欢喜,仿佛哪怕是责骂,吴邪的声音也是他最乐意听到的,他的整个世界就围着吴邪一个人旋转,吴邪说什么就是什么,吴邪让他打针他就打,若吴邪要他死,他恐怕也无所谓。

吴邪见状,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理智让他停下手,愤怒却让他依旧骂:“你来救我,你这叫救我吗?你是来折磨我的,让我被你救了,又背着你的命你的债,生不如死地活着……”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仰起头喘气的时候,闷油瓶插在地面的那柄利刃,突兀地勾住了他的视线。

于是他起身一把拔起刀,眼都不眨地就朝闷油瓶砍去,刀刃落在闷油瓶耳边的时候,他当真一动不动,就那么静静地躺着,不知道是由于药效发作,还是他就是这么想的。

吴邪恨得手都在抖,他干脆一咬牙一闭眼,高高地举起手,狠狠地刺下去,快要命中时手腕却一阵巨痛,刀柄脱手的时候闷油瓶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却是挡在吴邪的面前,面色不善地朝那疯子所在的树下看去。

吴邪揉着手腕坐起身,隔着闷油瓶看见那疯子向导依然阴沉地站在树下,见他俩都看了过来,就冷冷地笑了一声,对着闷油瓶。

“张家耗尽财力物力养出来的族长继承人,原来是个满脑子谈情说爱的废物。”

吴邪一听,气炸了,这垃圾,能力都是靠药堆出来的,有什么立场骂闷油瓶废物?

但他没有爆发出来,闷油瓶把他拦住了。

哨兵半蹲在他前方,对那疯子沉声道:“你的目的达到了,放了吴邪,我跟你走。”

吴邪立刻道:“你疯了?”

闷油瓶略略偏头,却没看他:“我只想保证你的安全。”

吴邪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了,他动动嘴唇想说话,那疯子就打断道:“对不起,吴邪我也要留下。”

他瞧着闷油瓶绷紧的神色,反而被愉悦到了似的开口:“你不是只想保证他的安全?他跟着你,才会安全,不是吗?”

闷油瓶还想说什么,被他不耐烦地打断:“你以为,你们现在还能跟我谈条件?”

他慢慢地从树下走近,手上把玩着那个纸盒,像是在跟他们说话,声音却轻浮,更像是一种自言自语:“你离不开它,他也离不开它。一个都别想跑。”

闷油瓶忽然握住了吴邪的手,十分用力。吴邪被这一握搞得紧张了起来,心刚刚悬到嗓子眼,就听闷油瓶在共感里低声说了一句:配合我。

吴邪自是精神一振。

下一秒闷油瓶就弹了出去,和当时在斜坡上冲向猞猁一样,他用草坡的弧度借力,炮弹般地扑向那向导。

但对方并不如野兽坦诚。他像是不屑地笑了一下,眼中流转着奇异的色彩,似乎连空气都被带着流动,吴邪在这时用精神触丝飞快地构建了盾状的屏障护住闷油瓶,成功帮哨兵挡住了一波袭来的精神控制。那疯子向导似是因这突然默契起来的配合有了一瞬的怔忪,但还是极快地躲过了闷油瓶的攻击,闪到另一处相对开阔的空地上。

闷油瓶一击未中也并不恋战,他调整姿势缓冲着落了地,平稳地站了起来。

吴邪全程注意着闷油瓶的状态,敏锐地发现这小子并没有他看起来那样好。呼吸急而重,眼部和脸颊充血,心跳快得像要不堪重负,整个人在不甚明显地发抖。

吴邪脸色一白,知道这多半是药效发作了。

他看出来的东西,那向导肯定也看出来了,所以闪过闷油瓶袭击后的他又恢复了那种闲庭信步式的自在,揶揄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变态,弄死了四个人,还有力气来对付我。不过仔细想来,这也是不可能——”

他的声音突然一卡,整个人露出了一种堪称怪异的表情,缓慢地扭头看向了自己背后。吴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看见张海杏从一棵树上跳下来,手上拎着一把新的步枪。

从她旁边的树后,走出来一位面生的中年向导,他眉头紧蹙,抿唇不语,表情坚硬得像是被雕塑家刻出来的,笔笔都是标准的不苟言笑。

那疯子向导看见他,忽然哈哈地笑了起来,声音嘶哑地说:“张家要完了,张家要完了!”

吴邪趁现在跑过去扶住闷油瓶,却被闷油瓶不动声色地推开了,对方甚至冷静地看着他,用仿佛耳语的音量说道:“刚才是在演戏。”

演戏?演什么戏?

他还愣着,就听见了张海杏毫不客气的反击:“你他妈才要完了,乱喷什么粪呢?我日你——”

陌生向导看了张海杏一眼,生生看断了她的破口大骂。张小妹郁郁不乐地停在了疯子向导身后,目送这位向导朝吴邪他们走过来。

吴邪被他看得一阵紧张,下意识地抓住了闷油瓶的手臂。闷油瓶回头看了他一眼,这回倒是没躲开。

“你叫什么?”

那向导问,声音带着一种居上位者的威严。

吴邪吞了好几口唾沫,才堪堪让声音正常地从嗓子眼蹦出来:“……吴邪。”

对方道:“你就是吴家在找的那个孩子?”

吴邪一听,原来三叔他们也在找他?当即忙不迭地点头:“是的是的,我三叔是吴三省。”

他正想继续问对方是不是见过三叔,就感觉闷油瓶用一种不太明显却毫不犹豫的速度,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慢慢地推了下去。

吴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着闷油瓶。闷油瓶不看他,目光垂在地面上,乖巧又安静,仿佛一名低头认错的小学生。

这些小动作自然是一个不落地映在了张家向导的眼里,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初见的那种严肃,低沉地说道:“吴邪,你三叔在营地等你。”

吴邪心说什么鬼?三叔他们知道自己在广西,还联系了张家帮忙找他?那为什么闷油瓶不知道?

对方说完就走了,闷油瓶也低着头,一声不吭地跟着去了,半点眼神都没有分给吴邪。只是走到疯子向导旁边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十分自觉地将年龄可能是他两三倍的成年人扛在了肩膀。吴邪这才发现,那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失去了意识,相当无害地任人宰割。

但是……吴邪可没有忘记,闷油瓶注射了那种药,他现在的状态并不好。

于是吴邪追了上去,想向那位向导说明闷油瓶的情况,却被张海杏拉住了。

小姑娘的表情难得带了点沉重:“小族长这是在挨罚呢。”

吴邪看着她,不解地问道:“什么?那个人是谁?”

他心里其实隐隐地有了猜测,而张海杏更是帮他坐实了这一点:“是族长。”

闷油瓶的父亲?

吴邪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但还没等他深思下去,张海杏就摇头了:“他们不是直系血亲。”

“可是,可是,”吴邪有点急,“族长也不能擅自体罚儿童不是?”

张海杏像是被他的说法弄得有些无语,沉默地看了他半晌,才说道:“小族长这次做得太绝了,一条后路都没给自己留,这在张家是大忌。”

吴邪想起闷油瓶给自己注射药剂时的果断,一时间什么辩解的话也说不出口。

毫无疑问,他也这样觉得。

他甚至还觉得,闷油瓶的表现太奇怪了,从一开始就是,不管不顾地说着那些近似于剖白的话,对他的一切行为包容甚至纵容。哪怕是演戏,也太富于情感,难怪那向导会把一向内敛的闷油瓶,当做满脑子谈情说爱的废物。

“可是那种药……”

他还想说什么,张海杏却摇头道:“族长有分寸,回营地再说吧。”

吴邪抬头看着闷油瓶的背影,咬咬牙,冲上去把那疯子向导的身体扯了一半到自己身上。

闷油瓶差点被他拽倒,稳住后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吴邪从这点就可以看出他现在是多么虚弱,但还是坚持着张海华一贯的秉性:死要面子。

吴邪也不说话,伸手推了推前面的人,让他别停,继续走。

闷油瓶估计是真没力气和他争了,回过头,继续平稳地走了起来。

吴邪注视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后脑勺,轻轻地叹了口气。

至少让我现在,陪你活受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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