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含盐量严重超标

/ It's a long journey, m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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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刀与鞘》-59

* 哨兵向导设定,哨兵瓶×向导邪,私设巨多

* 本章3.4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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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不好走,再加上雨后地面湿滑,车开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吴邪一行人才出了山林,抵达有人活动的镇上。

在路上的交谈中,吴邪意识到这位带他们出来的司机,其实并不知道他们离开营地的真实目的,他以为吴邪和海笑也是要去越南执行任务的,一直开车将他们送到东兴市,交给了负责疏通关卡的接头人。

从接头人那里,吴邪得知闷油瓶将于今天晚上八点抵达越南的芒街市车站,从芒街市进入东兴后,不出半个小时就能和他见面。他控制不住地紧张起来,等待的几十分钟里屁股就没在椅子上待满一分钟,反倒需要海笑提醒他吃饭。

接头的张家人和他妻子几口人,在中越友谊大桥附近开了一家宾馆,表面看起来和东兴当地做旅游业生意的居民没什么两样,实际上不仅族人出入越南的签证车票等资源,他这里可以一条龙搞定,他家这栋宾馆小楼,也占据着一个绝佳的侦查视角,可以将中越两边的人员进出情况全部摸清。

这些情况当然不是吴邪自己发现的,海笑在二人吃饭的时候简短地提了一下。吴邪见她比起下午终是多了些精神气,自然巴不得她多讲些话,就挖空心思地发问,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直到房间里的电话响了一声,吴邪才发现他以为会很难熬的这一个多小时,居然一眨眼就过了。

电话铃声是接头人和吴邪约好的信号,代表着芒街市那边已经有人见到闷油瓶了。

吴邪才被海笑平复的心情又不受控制地波动起来,他在房间里转了转,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接头人之前得到的消息里,只有吴邪一个人会来东兴等闷油瓶,所以他只给吴邪预留了一个双人标间。要是海笑是男孩子,多一个少一个都无所谓,大不了晚上他们把床拼起来,三个人挤一挤也成;但海笑是女孩子,十二岁也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和男生挤一挤的年纪,放她一个人住,吴邪不放心,让她和自己住,情理上都说不过去。

他愁得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海笑则靠在窗台上,盯着夜色里的大桥发呆。

吴邪岂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后退一步把自己丢进洁白的床垫,视线停在天花板的灯管上。

张家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不会是一朝一夕的成就,照理说它的覆灭,也不应该是一天就能达成。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危机,才会让两位张家人都选择在这个时刻,让自己带走他们唯一的亲人?

可无论是闷油瓶还是海笑,他们都是独立有思想的个体,拥有复杂的未来和属于自己的基本权利,而非小猫小狗那种领回家就能一直养到终老的宠物。哪怕他们头一天跟着吴邪到了杭州,第二天却想回广西,吴邪如果不想担个非法监禁的罪名,还不是照样拦不住他们。

吴邪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他翻了个面,在床上坐起身,看着窗边的海笑,有些惶恐地继续往下想:绝对是他们发现了什么,才决定让能走的人都走、没回来的人都别回,而且这个危机一定是爆发性的,让离开的人即使最终决定回来了,也已经于事无补。

这个想法让他有些坐立难安。所以,在他们于东兴的宾馆里等闷油瓶的这段时间,张家的营地中正在发生着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吴邪抓紧了身下的被子,有些想喊海笑,可也不知道自己喊了她,又能跟她说什么。她现在这么沉默,是不是早就明白了?

他垂下眼睛斗争着,却听海笑坐直了身体,轻声道:“来了。”

她从窗台上跳下来,回过头,有些困惑地看着一动不动的吴邪:“小族长来了。”

吴邪目光游离了一会儿,停在房间里的水壶上,瞬间又移开。他咬了咬嘴唇,从床上下来,一边吸气一边揉了揉自己的脸,带着海笑往房间外面走。

他们的房间在三楼,但吴邪没走电梯,和海笑从安全通道下去,正好看到闷油瓶站在大厅里,仰头看着前台墙上挂着的世界时间,表情淡淡的,仿佛一位正在登记信息的普通游客。

时隔这么久,再次看见闷油瓶,吴邪心里一时百感交集,他动了动唇,刚准备喊小哥,就注意到闷油瓶扭头朝他看了过来,神色间罕见地出现了肉眼可辨的惊讶。

吴邪双手握了握拳又松开,如此几番之后,在闷油瓶拿了自己的东西朝他走来时,终于没忍住冲了过去,将他整个人用力抱住。

闷油瓶被他抱了个满怀,但不是措不及防,他的身体虽有一瞬间的不适应,很快就放松了下来,松掉自己拎着的东西,在它们落地的时候回抱吴邪,有些小心翼翼地,和吴邪脑袋靠着脑袋。

吴邪在他的肩膀处闭上眼,嗅到哨兵身上独属的味道,忍不住有些眼红鼻子酸,只做得到念一声“小哥”,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闷油瓶在他背后拍了拍,低声道:“先回房间。”

吴邪无意识地抓紧了闷油瓶背上的衣服,但很快就松开了,他揉揉鼻子,弯腰提起闷油瓶的行李:“我帮——”

他话没说完,就因低估了重量而差点闪到自己的腰,闷油瓶及时地稳住了他,从他手上接过包裹,眼中难得地带了一些笑意:“我来就好。”

吴邪低着头退到一边,暗暗地庆幸自己这突然的出丑,气氛好歹没那么尴尬了。

海笑今天的话本就不多,见到再怎么说也是上级的闷油瓶,就更没什么话了,打完招呼后就紧紧地贴着吴邪走,一副生怕自己被闷油瓶注意到的样子。

换作平时,吴邪还有可能打趣一下她,让两位好歹有血缘关系的张家人,增进一下彼此间的感情,但此时此刻他并没有这个心思,他心里只有克制不住的冲动、无法按捺的紧张、愈来愈烈的挣扎和犹豫。这几种复杂的心情在他将水杯递给闷油瓶的时候,同时达到了巅峰。

闷油瓶或许察觉了他不太正常的情绪,但根本没有多想,只在他手心虚虚地捏了捏,用一贯的方式让吴邪放轻松。吴邪猜,他大概只是觉得,自己是见到他太过于激动?可接过水杯的闷油瓶,喝水前后分别怎么想的,吴邪不敢去探看。

麒麟血是一种什么样的血液,他没有概念。在吴邪前十多年的人生里,他对相对之下更加广为人知的熊猫血,都只是一知半解。虽然坚信张拂文不会害闷油瓶,水烧好后吴邪还是自己先喝了一杯,他在房间里等着,最终只确定这泡腾片一般入水即化的药片,看起来无色,喝下去无味,对常人亦无毒副作用。

这些步骤他都是在海笑面前进行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或许是想让海笑在这时提醒闷油瓶,然后阻止闷油瓶喝下去?

但海笑在维护族长和放任吴邪二者之间,显然是选择了后者。他们两人,一前一后地站在闷油瓶身侧,看他放好行李后接过吴邪递来的水,喝之前还说了句“谢谢”。

吴邪十分自然回了句“不用谢”,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闷油瓶吞咽时上下移动的喉结上。亚当的那口苹果,将自己和夏娃送出了伊甸园,闷油瓶的这杯水,又会带来什么呢?

吴邪移开眼,心想,就算是地狱……我也陪你去。

水只有小半杯,闷油瓶很快就喝完了,吴邪还不知道跟他说什么,海笑就在旁边怯生生地问了句:“小族长,您晚饭用了么?”

这副小丫鬟对话大地主的既视感,让吴邪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闷油瓶的视线落在他面上,十分有大地主范儿地说道:“路上用过了。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前一句是回海笑,后一句明显是看着吴邪的。吴邪一早就打算实话实说,但说话是需要艺术的,太直接闷油瓶肯定不干,所以他想了想,只是道:“拂文叔让你送我回杭州。”

闷油瓶闻言有些疑惑,微微思索了一会儿,如吴邪所料地说道:“我会安排好,尽快送你去车站。”

吴邪咬咬牙:“这句话的重点不是回杭州,是你,你送我,不管是回长沙还是回杭州,你必须一路都在。”

这番话换个情景,基本算得上是无理取闹了,大概普通的情侣家人间,都没有这么宠的,更何况是他们俩,连沾得上边的关系都没有的他们俩。

闷油瓶看着吴邪,忽然伸手在他的额发上拨了一下。吴邪下意识地缩脖子闭眼睛,却什么都没有发生,闷油瓶像是只是帮他拿掉了什么脏东西,转身朝放着行李的桌边走去。

他一背过身,吴邪就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他下意识地看向坐在另一张床上的海笑,小姑娘回应他的,亦是无措的目光。情感让他们觉得自己没做错,可是理智在强烈地谴责。

看吧,吴邪,你早就知道的,知道张家在他心中的份量,闷油瓶可能不会回应你的感情,但他永远会是张家的小族长。

这份责任,你不应该剥夺,也没有权利剥夺。

他垂着头,难过地盯着已经被自己弄皱的床单。闷油瓶拿了什么东西朝他走过来,在床边站定了,才低声道:“我记得你说过,你三月份就要十八岁了。”

吴邪难以置信抬头,刚好撞上闷油瓶有些不好意思的视线。

小哨兵递来一个精致的小木雕,巴掌大的底座上,是一只惟妙惟肖的、背上驮着一个小男孩的大狗。

“吴邪,”闷油瓶喊他,接下来的口型,应该是要说生日快乐。

但他没说完。即使警觉地蹙起了眉头,他也在向吴邪发问前失去了意识,身子软倒前吴邪及时地接住了他,却没接住他手上的东西。

木雕掉在木地板上,发出了巨大的声音,像是一击重锤,狠狠地砸在吴邪的心脏上。

碎了,没碎,裂了,没裂,吴邪不敢去看。

他保持着接住闷油瓶的姿势,将自己的脸埋进他的衣服,恨自己为什么无法融入他的骨肉间,他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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